为了避免对中国经济(实际上经济都是这样)这一时期的结构断点现象作出类似于“叛逆期”糊涂父母的错误判断,两个长期被学术界、媒体、决策层和社会广为忽视的概念必须澄清,那就是请勿混淆“增速下行”和“经济下滑”两个概念。
近年来,经济的增速下行了,但是换来的是质量速度的上行,经济的质量提高了。这时候,依据双速度而不是单速度内涵理解经济增长的时候,非常难得出经济是处在断崖式下滑前的惯性下滑区间,因为这不符合充分必要条件辨识对应关系的科学因果原理。
四五年前,我们费了好大力气要将超高增长的经济速度调减到以5.5-8.5%为区间的中位数6.5%附近,今天这个目标刚刚从上位区间逼近(2018年为6.6%)中位数,为什么反而害怕呢?是被处在中国经济从青春期向成熟期增长的“叛逆”观察吓坏了的叶公好龙,还是方法论上看什么都不顺眼的的九斤老太?

经济处在结构变迁时刻的中国,如果处在经济下滑的惯性区间走向断崖式态势,那一定是不仅用价值度量指标衡量的GDP供给侧三大指数(一、二、三产增速)群整体下滑,而且还会是用物质吨位衡量的类汤姆·罗斯基三大指数(发电量,客货运周转量以及能源使用量)群下滑,或者说,它们都应该系统性地低于去年的增速才对。
2018年,在第一产业中,3.5%的增速是多年的中位数,但一产,比如大农业中,农商业的投资,尤其是“线上-线下”复合电商投资却呈爆发式成长的现象,增速远远不是10附近的两位数。
二产平均低于GDP增速,但如果考虑到“三区一降一补”——去产能、去库存、去杠杆、降成本、补短板——的调整目标,这不是我们在2013前后所要的结果吗?
再来看看实物数字,我国规模以上企业口径的发电量是两位数增长,当钢铁产能、水泥产能和煤炭产能等电老虎被大幅调减的时候,高铁这个“电猎豹”大大增加了用电量。显然,这种一増一减,经济的体质增强了,而不是经济断崖式地滑跌了。
三产的增速远远高于6.6%的总体经济增速。联想到新增就业今年11月份就完成了全年就业任务;联想到市场型主体近几年出现爆发性的成长,这些成长现今又加上了数字技术支持下的互联网和共享经济业态,怎能得出“经济下滑”的结论呢?

也许,很多新增的经济成分还没有制度性地增补在GDP的存量统计栏目中,这也许是管理滞后的一大负面表征。
中国经济是增速下行,结构变迁速度加快,整体质量上行,而不是经济下滑。国外唱衰中国的媒体质疑不在中国经济增长的五线谱上,我们用不着随着这些观点起舞。
【作者分别为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曹和平、浙江省金华市政府副秘书长陈志坚。文章部分内容刊登于《环球时报》,作者授权观察者网全文发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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